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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趨勢入門

Apple 控告 OpenAI 竊取硬體商業機密:唐 Tan 涉「帶零件面試」、Siri 改投 Gemini,大廠合作時代正式收場

2026年7月11日
易賺Ai團隊
10 分鐘閱讀
#AI新聞#OpenAI#Apple#AI趨勢#商業機密
Apple 控告 OpenAI 竊取硬體商業機密:唐 Tan 涉「帶零件面試」、Siri 改投 Gemini,大廠合作時代正式收場

Apple 在加州北區聯邦法院提起訴訟(案號 5:26-cv-07078),把 OpenAI 與自家兩名前員工——現任 OpenAI 硬體主管 Tang Yew Tan、資深電機工程師 Chang Liu——以及 Jony Ive 創辦、去年被 OpenAI 收購的 io Products 一併列為被告。訴狀核心指控只有一句話能概括:OpenAI 透過系統性挖角與面試設計,把 Apple 未公開的硬體設計、製程與供應鏈情報搬進自己的消費級 AI 裝置計畫。 OpenAI 對外回應稱「對其他公司的商業機密沒有興趣」,但 Apple 在訴狀裡寫得更直白:這家新創的硬體業務「建在不當取得機密之上,根基腐爛」。

這不是單純的勞資糾紛,而是把過去兩年「Apple 需要 ChatGPT 補 Siri、OpenAI 需要 iPhone 分發」的合作關係,正式推進訴訟戰。同一時間窗口裡,媒體又確認秋季新版 Siri 將改採 Google Gemini 而非 ChatGPT——分發端與法務端同時收緊,對正準備 confidential IPO 文件、私人市場估值約 8520 億美元的 OpenAI 來說,衝擊是結構性的。

訴狀裡的三條主線:人、零件、供應鏈

Apple 的 41 頁訴狀把竊密描繪成「由上而下制度化」的流程,而不是個別員工偷檔的偶發事件。

第一條線是 Tang Tan。 他在 Apple 工作 24 年,曾任 iPhone 與 Apple Watch 產品設計副總裁,2025 年離職後先共同創辦 io Products,再隨併購成為 OpenAI 首席硬體官。Apple 指控他在招募現職員工時,要求對方帶著「電池、邏輯板、SIP 封裝」等實體零件參加面試,進行所謂 show and tell;並用 Apple 內部專案代號追問更多細節。訴狀還稱,Tan 在離職前把供應商會議資訊寄到自己的私人信箱,並向候選人傳閱一份他保留或取得的 Apple 離職安全文件,教導如何規避離職審查。

第二條線是 Chang Liu。 這位在 Apple 工作八年的資深電機工程師於 2026 年 1 月轉投 OpenAI。Apple 稱他未配合離職面談、未歸還公司筆電,且利用系統漏洞在離職後仍能存取 Apple 雲端檔案,甚至透過前同事的工作電腦繼續讀取內部資料。CNN 與 Axios 引述的訴狀細節,把這條線描繪成「數位痕跡未斷就開始為競爭對手工作」的典型爭議。

第三條線是供應鏈與製程。 Apple 指控 OpenAI 帶著 Apple 的機密去找 Apple 長期合作的供應商,要求對方展示僅限 Apple 授權使用的金屬表面處理工藝,並誤導合作夥伴以為已獲 Apple 同意。訴狀稱,OpenAI 在調查早期曾接觸 Apple 表達關切,但未獲回應——這會成為審理中「公司是否盡到制止義務」的焦點。

訴狀還提到一個令矽谷招聘市場緊張的數字:超過 400 名前 Apple 員工現於 OpenAI 任職。Apple 並未在訴狀中點名 Jony Ive 為被告,也沒有指控其個人不當行為;io Products 作為法人被告,則把 OpenAI 去年約 64 億美元收購 Ive 工作室的硬體路線直接捲入官司。

為何此刻開戰:硬體、Siri 與 IPO 三條線交會

要理解訴訟時機,得把三個已公開的商業動作疊在一起看。

OpenAI 收購 io Products 後,市場普遍解讀為要複製「iPhone 時刻」:無螢幕或極簡互動的 AI 原生硬體,由 Ive 美學背書。Apple 則在 AI 能力上長期依賴外部模型補 Siri,曾把 ChatGPT 整合進系統,換取在生成式 AI 落後時的用戶體驗。但當 OpenAI 自己也做消費硬體,雙方從「互補」變成「同池競爭」——訴訟就是把這層競爭從商業談判升級為法律戰。

Siri 改走 Gemini 則是分發面的斷裂。對 OpenAI 而言,失去預裝入口不等於失去所有用戶,但會削弱「數十億裝置預設助手」的敘事,尤其在 IPO 路演需要講清消費者觸達的時候。對 Apple 而言,改用 Google 模型同樣意味著放棄對 OpenAI 的單一依賴,轉向可談判、可多供應商制衡的架構——與竊密訴訟在訊號上高度一致:合作試驗期結束,護城河戰開打。

Apple 尋求的救濟包括:禁止被告繼續持有或使用相關機密、保全證據、歸還資料,以及金錢賠償。若法院批准初步禁令,可能拖慢 OpenAI 硬體原型與供應商談判節奏——這對「明年就要講清楚第二條收入曲線」的上市故事並不友善。

行業衝擊:挖角、合規與「代理硬體」敘事

這宗官司會外溢到整個 大型語言模型 產業的招聘與合規實務,原因在於它觸及三個敏感環節。

招聘面試是否變成情報出口。 若法院認定「要求候選人攜帶前雇主原型」超出正常技術評估,科技巨頭會被迫重寫高管招募 playbook:更嚴格的 NDAs、更短的「冷卻期」資訊隔離、以及對「show and tell」的明確禁令。對 AI 新創而言,高薪挖角硬體人才的成本將從薪資包擴大到法務與調查預算。

雲端離職審計是否夠快。 Liu 一案若成立,會推動企業加強離職當日帳號回收、設備抹除與異常登入監控——這與企業導入 AI代理 後「更多程式碼與文件在雲端流動」的趨勢直接相關:人走資料留,風險更大。

硬體是否還是 OpenAI 的下一個故事。 訴訟不會一夜之間取消 OpenAI 做裝置的戰略,但會讓投資人問更尖銳的問題:核心差異化來自設計與 提示詞 工程,還是來自對手供應鏈的「捷徑」?在 Anthropic 與 Google 同樣押注代理與多模態的當下,OpenAI 若被迫放緩硬體節奏,資本可能重新流向純軟體或雲端 API 路線。

與本週其他 OpenAI 新聞如何區分

讀者若剛看完 ChatGPT Work 與 Claude Cowork 的辦公代理戰,可能會問:Apple 官司和模型發布哪個更重要?兩者其實回答不同問題——Work 回答「白領工作流誰先產品化」,Apple 訴訟回答「OpenAI 能否在蘋果生態旁邊再建一個消費硬體生態」。短期股價與輿論可能被 GPT-5.6 能力搶走注意力,但對中長期風險定價,訴訟與分發斷裂往往更難用 benchmark 分數抹平。

另一條平行線是 GPT-5.6 Sol 公開釋出 後的政府審查鬆綁:模型能力在擴張,法律與合作邊界卻在收縮。OpenAI 同時扮演「能力供應商」與「硬體競爭者」,Apple 選擇在後者角色上開第一槍。

接下來怎樣驗證

這宗案件仍處於起訴階段,以下訊號值得持續追蹤,而不是在判決前下絕對結論。

  1. OpenAI 是否提交正式答辯 以及是否主張員工行為與公司無關(典型「個人違規」抗辯)。
  2. 法院對證據保全或臨時禁令的態度——若 Apple 拿到限制使用特定製程或供應商文件的命令,硬體時間表會立刻受影響。
  3. Siri 秋季發布會的模型標示——Gemini 整合深度若高於 ChatGPT 時代,等於向市場確認分發策略已不可逆。
  4. OpenAI IPO 文件中的「重大訴訟」披露——即使金額未定,與 3 兆美元市值對手公司的竊密訴訟通常屬於必須列示的 material litigation。

一句話收束:Apple 這槍打的不只是過去誰帶了幾塊邏輯板去面試,而是宣告大廠 AI 合作時代結束——接下來是模型、分發、硬體與法庭四線同時開打的常態。